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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晴水明图》
蒲华:《山晴水明图》...
时间:2013-07-27 12:28 | 浏览: | 已有0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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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蒲华《山晴水明图》纸本,水墨淡色

纵144厘米,横77.5厘米。现藏于江苏省美术馆

水气空明竹气清 ——蒲华的《山晴水明图》

作为“海派”绘画的开山人物,蒲华一向是以画竹闻名于世,他的竹被人称为“蒲竹”。画竹的同时还间作花卉与山水。他的山水画传世不多,但造诣绝不在墨竹与花卉之下。他的山水取法五代、宋元,以及“董、巨”,各家。对于米氏父子更是情有独衷。蒲华的山水画既可以看出沈周的粗略与恢弘,又可以窥出董其昌的静雅清逸,王原祁的凝重苍厚。这幅《山晴水明图》上的题识写的是仿“梅道人”。梅道人就是元代的画家吴镇,其山水、竹石都具有鲜明特色,喜用秃笔重墨,气势雄浑豪迈,对蒲华影响很深。《山晴水明图》虽然在构图与景物安排上能够见到些许吴镇的风格,但在笔墨技法上并没有太多吴镇的踪影,这或许就是“师其心不师其法”的道理。

《山晴水明图》欣赏此画,不由得想起李白的那首《山中与幽人对酌》:“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细看画中二人,一位挟琴而至,一位肃立相迎,是不是经过了昨天一场淋漓痛快的畅饮之后,相约今日继续把盏听琴、一醉方休呢?画中所描绘的景物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平淡无奇,但这样寻常的景致在蒲华的笔下,便具有了另一种风貌。平心静气地欣赏此作,烦躁的心绪就会得到抚慰与滋润。

画中,山崖一隅,竹林茂密,郁郁葱葱。一位素衣文士挟琴而至。站立在小桥上的另一人仿佛已经恭候多时,见故人到来,正屈身相迎。两人的装束相当简单,用笔简约的处理,给人以超然世外、淡雅脱俗的感觉。作者没有描写二人的五官相貌,只用重墨点出发髻,这既符合山水画“远人无目”的透视原则,又显得简明扼要,明快传神,为两位文士增添了几许高古的韵味。

画中葱郁的竹林浑然一片,右前方的竹林处,用焦墨写出几簇漆黑的竹叶,既“浓破淡”的灵活运用,也为这一片竹林拉开前后层次,既醒目又生动。好画家的超人之处往往就在不经意的表现细节。随着画面的推移,竹林越来越朦胧,远处山脚下只能够看到一些模糊的竹叶。几架远山用粗笔勾勒,淡墨晕染,重墨点苔;那硕大的苔点虽然与画中其它景物相比显得有些夸张,但丝毫不使人觉得唐突与碍眼,相反倒觉得只有这样的苔点才能够把这张整体效果清朗淡雅的作品牢牢地“压”住,不至于产生出漂浮与轻浮的弊病。敢于这样点苔不仅需要扎实的笔墨功力,同时更须具备超人的胆量。其他部位的苔点也变化多端:或疏或密、或重或轻、或远或近;或大或小、或实或虚,节奏感很强。不仅使画面气息酣畅,同时又赋予作品一种灵动与愉悦的韵味。

文学修养虽然是笔墨之外的“画外功夫”,但它是一个优秀画家不可或缺的基本功底。蒲华才思敏捷,作诗下笔既成,其诗与书法、绘画有“三绝”之美誉。此画中有诗一首:“山路苍茫风日晴,相逢溪上话幽情;地多水竹琴宜鼓,水气空明竹气清。”这首题画诗平和自然,毫无矫情造作,可谓妙手天成,与作品相得益彰。

这幅作品既场面开阔又布有细节,比如桥下的溪水不做任何描绘,以虚代实,正与竹林云气的处理相呼应,这种虚实的灵活运用烘托出“水气空明竹气清”的画意。

蒲华,(1833—1911)字作英,号胥山野史,秀水人。他幼时随外祖父姚磐石读书,后师事林雪岩。1853年入庠为秀才。他虽34岁才开始学画,但因文化修养深,书法好,终在绘画上取得很大成就。然他生性嗜酒,疏懒散漫,有“蒲邋遢”的雅号,故命运不济,一生潦倒,到处奔波。他以卖画为生,从不与人讲求润笔,有索辄应。1881年春,他从上海去日本,画艺备受日本同道激赏推崇,这段经历是他一生之中最为得意的,故特意绘《海天长啸图》以为纪念。同年夏天回国,依游走四方。1894年冬,定居上海登瀛里(今汉口路、西藏路间),居室名“九琴十砚楼”。191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蒲华酒醉后酣然沉睡,不料假牙落入喉管,因窒息而辞世。